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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油河:“东方芭蕾”花鼓灯的发源地

时间:2020-08-21 14:47:02

  清《亳州志》卷二舆地志:“油河,在城南五十里,首受蔡河之水于豫省淮宁县,东经鹿邑东南,又东至双沟集北,乱宋塘河;又东经贾店集,油河集,东入三丈河口。”

  油河两岸四季分明,每个季节都有自己独特的色彩和味道,这里的植物大多能入食或入药,河两岸果园菜园药圃连绵,间作套种,一年三熟,土地的贡献率非常高。

  油河的姊妹河洺(明)河,与油河并行,在三丈口(今名三岔口,位于立德、大杨、城父三镇交界处,是油河、洺河、中心沟交汇之处)流入油河。据《水经注》载,三丈口下名漳河,北流经城父,又东北至白龙王庙入涡。有一个美丽的传说:五代至宋时期,道家代表人物陈抟,曾在洺河结庐炼丹,道家人物大多爱酒,他用洺河水酿酒,酿出的酒取名“洺流子酒”,这种酒用小麯酿造,又叫小麯酒,民间制麯均揉成核桃一样大小的麯蛋子,叫小麯酒,原料就选自两岸的小麦、高粱、谷子、豌豆等。陈抟发明的洺流子酒,喝后窜皮活血,同时也可外用,内外均具药用价值,很受周边老百姓欢迎。为了防止瘟疫,陈抟手把手教会老百姓酿造,群众一方面用来治病,一方面用来待客,此法世代相袭一直流传到现在。如今,在一些偏远乡村,仍然流行此法酿酒。

  小河孕育了两岸植被、村庄,也孕育了两岸的文化和历史。

  公元前531年,楚遣荡候围攻徐国,楚灵王率兵驻乾溪迎敌,乾溪位于油河下游的城父,这里是楚国的北部边境,可能是沃野平畴,淮上风物打动了他,他竟在乾溪岸畔筑章华台,又名章华宫,乐不思蜀,楚灵王有特殊的审美偏好,喜欢细腰之人,宫中从百姓当中挑选,宫中之人为追求细腰,皆不食,以致留下了“楚王好细腰,宫中皆饿死”。章华宫,也被称之为“细腰宫”。

  春秋战国时代,诸侯国之间兼并残酷,朝秦暮楚,国与国之间,边防军用设施都很坚固耐用。有的筑长城,有的在险隘之地筑关卡,有的筑烽火台。章华台东南十余华里,有一地名高堡,后人误写为高卜。

  高堡就是楚国边境一处重要的烽火台遗址,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还有几米高,方圆十数亩的土堆,农业学大寨期间,遗址被拖拉机推平,化为农田。周边的群众把烽火台习惯上称为狼烟台,至今依然口口相传。烽火台为什么又叫狼烟台?因为边防如果发生了战事,让后方尽快知道消息,古时用烽火台报信最快。烽火台燃烧什么东西才能让远方看到呢?古人实践中总结出的经验,最好的燃料就是狼的粪便,狼的粪便燃烧特点就是烟气直上,风吹不散,一直往上升,这样就起到了报警的作用。夜晚这种狼烟还可带着火星上升,所以各国烽火台都离不开狼的粪便,群众便叫它狼烟台。

  油河两岸是安徽著名民间艺术“花鼓灯”的发源地,这里不仅流行淮北大鼓、梆子等民间戏曲,还孕育出独树一帜的被国际友人赞为“民间芭蕾”的高跷、肘搁、鬼会;此外还盛产剪纸、扎花、歌谣、故事、民间小调、歇后语、顺口溜等等,打麦场上、田间地头,锣鼓一敲,乒乓镲一扣,瞬间有人翻起跟头,吼起长腔,这就是伞把子,群众一起吹口哨击掌,鼓架子翩然上场,于是一天的劳累烦恼,在自娱自乐中烟消云散,这就是原生态的花鼓灯,极富地方特色。每年正月十五,必须玩到月到中天,人方散去,称为灯节,逐渐成为一方习俗。丰厚的艺术土壤,渐渐孕育出了《花鼓灯》这一独具特色的艺曲艺术,上世纪三四十年代,师店、油河、立德、城父、大杨、义门等地,都有大大小小的花鼓灯戏班,大跃进及文革时期,当地文化部门派人采风,搜集出版了《捻军歌谣》《大跃进歌谣》和部分花鼓灯剧目。

  油河闸西有个村子——师店集(原师店乡政府所在地),师店集被油河一分为二,当地人称为“前师店”、“后师店”,前师店隶属立德镇,后师店隶属大杨镇,前后师店同时逢集,是方圆十数里内繁华的农贸集市。师店至核桃林场(亚洲最大的人工林场)中间,有一处庞大的遗址“华庄堌”,据考古学家李灿考证,元朝的华云就居住这里,庄堌旁边有一座“华云庙”,文革期间被毁,华庄堌东,有一个村庄王老庄,据珍藏的王氏家谱记载,他们的祖先姓完颜,曾是坐镇徐州的元代王爷,随着历史的变迁,完颜这一姓逐步分化为完、颜,因避讳,完多数写成王。有一天,徐州王爷外出游玩,来到亳州,遇上了华云的媳妇,叹其貌美,就想方设法霸为己有,找借口到华家借水饮马,调戏华妻,却遭到华云媳妇的强烈反抗。歹念没有得逞的王爷怒断华妻之手,悲愤的华云组织村里年轻人打起锣鼓,用竹竿挑起灯笼,扭起舞步,从一个村庄到另一个村庄,如泣如诉、如哀如叹的控诉,吸引越来越多人流汇入。他用这种方法,集合周围众多的老百姓反抗王爷,掌伞领班的人物(俗称伞把子,即指挥和调度)是华云的母亲,起名翠花婆。这就是流传黄淮一带著名豫剧《反徐州》的艺术原型。

  油河两岸流传的以鼓、锣、镲、灯笼为道具的民间花鼓灯艺术,后被刘福通、韩山童用来在集市庙会鼓动农民起义。朱元璋也借用这种民间艺术形式兴兵反元、慰藉战乱中思乡的士兵,朱元璋起义成功定都凤阳后,把这种民间艺术带到了凤阳,并在淮水两岸传开,成为今天国家级非遗项目,被誉为“东方芭蕾”花鼓灯的发源地油河两岸却繁花落尽,默默无闻,少有人知。

来源:亳州晚报  作者:李景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