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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苏”守颍时 驿递传鸿书

时间:2020-07-20 15:47:07

  古代颍州,驿递通达四方。不仅有日夜奔驰疾行于官道上的马驿步递,而且有沿主河道岸边设置的水驿。譬如,宋时在州东四十五里置设“陈村马驿”及管理驿站事务的提举司。明时在城池东泉河岸边设置“颍川水驿”;在州西一百里通往汝宁官道的“驿口桥”设置马驿(旧志称“一虎桥”、“驿虎桥”,相传建桥时有一形大如虎之犬日夜守护建筑材料,故名),以及在城东三里湾设置的“新渡水驿”等等。这些都是古代颍州著名的驿递机构,见证了颍州作为京畿门户重镇和漕运枢纽的战略地位。

  北宋时,传递官府文书的驿站通称为“急递铺”。为顺应专制统治的需要,各地的驿递趋于军事化,以兵卒代替百姓为驿递人员。依其速度分为“步递”、“马递”和“急脚递”三个等级,即收即送,不分昼夜,风雨无阻,颇似今天的“快递”。其中“急脚递”速度最快,可以“日行四百里”。宋神宗熙宁年间(10671077年)又设“金字牌急脚递”,据说可以“日行五百余里”。

  宋代以前,朝廷和管理机关是不允许官员私书擅发急递的,虽三令五申,但屡禁不止。大量官员私书乃至物品,仍通过急递传送,几乎成了惯例。到了北宋雍熙二年(985),宋太宗为笼络士大夫官员,特别恩准,官员在近系家属之间,可以随官方文书一起传带家信。后因弊端太多,一度废止。到了宋仁宗统治时期,再度放宽,于景祐三年(1036)下诏:“中外臣僚许以家书附递。明告中外,下进奏院依应施行”(王栐《燕翼诒谋录》)。开始时官员私书,还只许步递传送,不得影响和干扰国家急递文书,但后来制度逐渐松弛,大量私人书信和物品都通过急递铺附递了。随着诏令官员可以“私书附递”的法律化,私书的通信范围扩大,士大夫中书信往来猛然增多,这既是我国邮驿制度史上的一次重大变革,也是促进“尺牍”体裁产生的内在原因,并为后世留下了大量名人书札和尺牍史料。据《欧阳文忠公集》记载,北宋皇祐四年(1052)3月17日,欧阳修从南京官邸出发,护送母柩回颍州守丧。当年8月5日,欧阳修在写给时任颍州太守的苏颂的《欧阳修与苏子容书》中写道:“昨急足还府,尝奉号疏必达,秋凉寝味如何,昨闻入京,今必归府”……北宋治平四年(1067),欧阳修写给《与大寺丞发》(即其长子欧阳发)家书:“初三日,遣急脚子发到亳后第一书,为问山陵致祭事,书必已到。此中两日内,却并得递中来者两书,知汝与诸幼各安”……北宋熙宁四年(1071)4月9日,欧阳修在蔡州任上,专遣“急足”来颍州给大儿子欧阳发送棉衣,他在《与大寺丞发》书信中说:“今日蔡州大风微雨,斗寒”,“忧汝骤寒,都无棉衣。吾与娘忧心不能安,今立走急足送棉衣去。”上述尺牍内容也体现了欧阳公对友人的关心,对子女的关爱。书信中的“急足”、“急脚子”即急递铺兵卒。

  在《苏轼文集》中也有许多尺牍文章,写得隽永可亲。其中常常有“轼启,近递中奉书必达”、“别后递中行二书,皆未果答”的附言。这些“递中”字样皆为经过递铺传送的书信。

  不仅是单纯的书信,苏轼与友人的诗咏唱和之作,也是伴着书信通过递铺传送的。如元祐六年(1091)九月,苏轼对其所作《九月十五日,观月听琴西湖示坐客》一诗十分喜爱。不几天,即把它分寄给了远方的朋友共享,得到和诗之后,苏轼再作《次韵奉和钱穆父、蒋颖叔、王仲至诗四首》。后来,苏轼应颍州签判赵德麟、教授陈师道的建议,将《九月十五日,观月听琴西湖示坐客》诗用大楷书写,又请当地刻石良工精心雕琢,立碑于西湖书院之碑亭,名为《颍州西湖月夜泛舟听琴一首》,这比之原题更加凝练,楷书字体偏大,气势磅礴,丰腴雄壮。苏轼此诗此碑得到各地文人墨客和颍州州学、西湖书院士子的青睐,纷至沓来,欣赏、咏读和拓帖,一时间传为佳话,成为颍州文化史上的盛事。《西湖月夜泛舟听琴碑》,亦称《一天云水碑》,在四川眉山三苏祠博物馆立有刻石。据徐丽《苏祠漫步》(四川眉山三苏祠博物馆,第34页)记述:《一天云水碑》,是元祐六年在颍州知州时的作品。此作赞美了颍州西湖夜月的空明美景,苏轼与友人饮酒,泛舟,听琴的豁达情怀。同时也表明苏轼做人臣的坦荡胸怀,如冰雪一样高洁。

  宋代颍州城东三里湾有著名的新渡渡口。从这里逆流而上可达首都汴京(今河南开封),顺流向东南从颍上沫河口而通淮河。旧志记载,“三里湾渡,在州东三里,颍水(泉河)与黄河(颍河)会处,渡通东北乡蒙、亳二县”。所谓三里湾“新渡”,其实是处“新渡水驿”,是当时颍州一处集渡口、码头与馆舍于一体的重要驿站。来颍州公干、过往的人员繁多。欧阳修、苏东坡等文豪在颍州为官时,经常在新渡渡口驿站迎来送往、饯别朋友,同时也留下了一段流韵千古的“古来聚散地,与子复言分”的惜别诗话,寄托了无尽的离愁别绪。

  新渡迤逦的风景,成为颍州历史上的“汝阴八景”之一,誉之“新渡波光”。清乾隆年间颍州知府王敛福说:“三里湾两水交会,浦溆萦纡,旧有新渡寺,苏公诗:莫辞白酒泻泉香,已见扁舟掠新渡。今寺废,而渡如故,晓雾、橹声、斜阳、帆影,得闲远之致”。王敛福为此写下传颂至今的《新渡波光》诗:“野寺疏林古渡头,平川淼淼汇双流。风摇素练和云绉,人立斜阳入镜浮。千里迂回通汴水,一声欸乃下吴舟。由来此地潇湘似,泛颍诗篇好唱酬。”

  新渡旁边,曾有一座为震慑水势而建的华严寺(新渡寺),始建年代不详。据我市文史专家罗文博教授撰文介绍,华严寺原址在泉河南侧、颍河西岸的河口处。民国初年重修,东部为寺庙使用,住有主持僧人。西院房舍开办三里湾小学,再西为一片“义地”。1938年黄泛,寺庙被冲毁,遂废。建国后,政府在华严寺旧址征地建设阜阳榨油厂。改革开放后,此处开发为金湾名庭住宅小区。三里湾拦河大坝北头拐弯处建有观赏“新渡波光”的“赏波亭”,亦是一处纪念“欧苏”守颍的重要遗迹。


来源:颍州晚报  作者:李援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