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皖南青铜人面形牌载吴越风俗

时间:2016-05-18 10:00:30

  青铜人面形牌(出土于长江中游地区)

  在安徽省铜陵市博物馆的展厅内,几件不起眼的小件器物常常引起观众的驻足,仔细端详。这些器物上面塑造的人面形象,面容清晰,栩栩如生,据考证是属于春秋时期当地铸造的一类“另类”物件,暂被称作人面形牌饰。

  这批器物共七件,安徽省铜陵县朝山村出土,整器为扁条状,均高在12厘米左右,上方为人首状,高度约占整器的一半,略前倾,颈部以下连作一体,其内中空,方便纳柲,背后的最低端中央还有一个小孔,以便将木柱纳入方銎中后,起着加固作用。人面造型怪异,依眼睛造型分,有扁目和圆目之别。扁目器4件,额头上铸有几组卷云状纹饰,面颊还有弯月形或蜥蜴状纹饰,很是特别。圆目形人面牌3件,造型大体一致,但面部光素,没有任何纹饰。两类人面造型共同之处在于嘴部都呈呲牙咧嘴状,用齿形生动的表示出来。此类器物除此地外,在整个长江流域还没有其他出土的报道。这些塑造在人面牌上的容貌何以如此奇特,究竟何为有这样的妆束?这引起了人们极大的好奇。

  皖南沿江地区在春秋时期属于吴越民族聚居区,史载吴越之地,同俗共气,文化面貌接近,人们断发纹身。纹身风俗的分布区域,据有的学者考证有东夷晚期,纹身习俗逐渐南缩了。所谓“雕题黑齿”也是纹身中较为奇特的表现。据《礼地区、吴越地区、闽越地区、南越、西瓯、驼越、西南夷地区,但随着时间推移,到了战国记•王制》:“南方曰蛮,雕题交跤,有不火食者矣”,另据《皇清职贡图•卷四》记载,西南夷的“伢人……常刺额为花草蛾蝶状,所谓雕题漆齿也”,直到近现代南方少数民族还能见到类似的民俗。在4件人面牌的人首额头存在雕刻的几组卷云纹,恰好与“雕题”之意相符。此外,所有的这7件都不约而同对吻部加以夸张处理,尤其是其中的6件,将嘴唇刺纹,看似龇牙状,实际上可能是一种纹唇的习俗。这种对局部特征的夸大化处理,其原型必定是对当地居民外貌特征的客观写照,唇部的这种齿状纹式可能是对当地人“黑齿”的如实反映。

  这些特征均与越人的“文身”习俗有关,但不同的地域所偏爱的纹身部位也有所区别,目前吴越出土文物中人物形象就与此有别,如丹徒北山顶墓所出杖墩与绍兴306号墓所出铜屋所表现的吴越人形象,其前额有刘海,脑后束有椎髻,纹身也局限于头以下部位,人首无任何纹饰。还有一种春秋时期的鸠杖,带人物造型底座,全身修饰各种几何纹样。但像人面牌这样的器物造型还没有见过,而黥面的吴越人形像同较少见。可见铜陵人面牌所表现出来的越人风俗与江浙一带是有所差异的,这些人面牌突出反映了皖南越人的外貌特征。此外,铜陵人面牌饰为何存在“雕题”与素面两类?这可能与所表现对象的性别有关。无“雕题”的圆睛类共3件,整体轮廓特征要弱于前者,眼睛、牙齿乃至是耳部都要小于另外4件,人面背后无任何纹饰,而变现出来的神态也反映出其地位也更卑微,所以它们可能为当时的下层女性形象。

  铜人面形牌在额头上的纹饰属于一类卷云纹,这种装饰纹样常见于南方商周时期印纹陶上,是当时陶器主要装饰纹样之一,南方周代青铜器上也有不少采用此类纹饰作为地纹的器物。与后世雕题纹样相比而言,先秦时期的纹饰采用常见的几何纹样,更加倾向于一种朴素的美感,而后世则以一些写实纹样为主,诸如一些动植物纹饰,构图也相对复杂。这些纹样或许与当地民族所信仰的图腾有关系,而选择将这类纹饰直接饰于前额而示之于众,也从一定的侧面反映出当时当地居民的审美情趣。

  皖南沿江铜陵一带是先秦时期重要的铜矿产区,早在夏代就已经出现采冶的迹象,属于当地铸造的周代青铜器在这里频繁出土过,其中不乏精品,表现出极高的青铜器铸造水准和艺术造诣。青铜人面牌做工精致,属于一类不可多得的器物,尽管对其用途,还有待于进一步考证,但其上所承载的文化信息却为了解当时吴越民俗提供了难得的参考。

来源: 中安在线   作者: 朱华东             编辑: 钱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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