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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鱼子纹歙砚:玉德金声寓于石

时间:2016-08-24 12:53:00

   歙石为传统的四大名砚之一,以产于今安徽南部的古歙州而得名。古歙州包括现行政区界已划入江西省并以出产龙尾石而闻名的婺源县,至今仍出产歙石的安徽省歙县、休宁、黔县、祁门等地。如章鸿钊《石雅》所言:“歙砚以安徽婺源龙尾石最有名”。古歙石即指龙尾石,主产于龙尾山,古又称为砚山。而按现代意义的划分,歙石为统称,婺源县出产歙石称为龙尾石,而安徽诸县所产的称为歙石。由于品质上的差异,二者不能混淆。现将笔者收藏的两方宋代鱼子纹歙石砚介绍如下,以共鉴赏之:

   鱼子纹方砚

    长23.5厘米,宽16.8厘米,厚3.7厘米。正面为上部为近月型墨池,下为长方形砚堂,砚堂上部阴刻相向卷鼻幼象纹。宽边框上部为后人隶书铭赋一首:“三经就,荒松菊,猶存携,幼入室,有酒盈,樽引壶,觞以官,酌眄应,柯以怡”。右边框款:“嘉庆壬戍长至日记”。左边框款:“观弈道人富(疑赋——笔者)宋砚”。该砚之背面凹面中单线刻画一持书侧立老者,头戴软帽,一屡长髯,身穿宽袖长袍,左手持书状。人物刻画极为简捷达义。该人物旁有后人刻草书款:王右军三字,可惜没留名款。但基本可判断该砚流传之序为清嘉庆观弈道人—草书者。这方砚表皮特征为氧化皮壳,隐见鱼子纹,色黝黑如铁,其声清越如金。其造型应为宋早期官用或文人用款式。

   鱼子纹卧狮砚

    造型为宝饼型。通长24.2厘米,宽14.5厘米,厚3.5厘米,通高6.1厘米。整身为砚堂。狮首为圆雕,为憨态幼狮造型。其前肢抱一球,被巧妙的雕成水池。后肢与前肢间留一豁,适于手持。整器纹饰写意简捷形象,极厚重古朴。由于年代久远,器表有一层氧化皮壳,呈镔铁色,局部已见微细龟裂纹。背面被后人开窗打磨,清晰可见纹路细腻的鱼子纹。轻轻弹击,其声清越悠扬。

  歙石产矿地质地层环境为震旦纪海相泥砂质沉岩并经浅变质,歙石则是由灰黑色板岩和灰色千枚状粉砂岩组成。构成歙石的矿物主要有蠕绿泥石、多硅白云母、石英、黄铁矿、磁黄铁矿,以及炭质物等。其硬度为3-4,密度2.89-2.94。史传古歙砚温润、发墨、耐用,其主要原因是多硅白云母的存在,使砚石坚实致密。石英颗粒的均匀分布,使砚石柔中带刚,细中藏锋。所以歙石砚才发墨益毫,滑不拒笔,涩不滞笔,贮墨久而不凅。正如《歙砚缉考》所言:“凡石坚者必不嫩,润者必不多滑。惟歙石则嫩而坚,润而不滑,扣之有声,抚之若肤,磨之如锋。兼之纹理烂漫,色似碧天,虽用积久,涤之略无墨迹,此其所以远过于端溪也”。

   据《明一纯志》载:歙砚“其品有五:一曰眉子石,有七种;二曰外罗山纹,有十三种;三曰里罗山纹,有一种;四曰金星,有三种;五曰驴坑,有一种。大抵歙石之珍者,以青色绿晕多金星者为上,然近深溪者尤佳”。鱼子纹,也称鱼子罗纹,其外形像鱼子卵,也有称“鳝鱼肚”。“鱼子”是由隐晶质的绿泥石聚集而成,实为斑点状角岩,呈圆形斑点状。该砚“鱼子”为深碧色,为主色。包裹“鱼子”的为蛋清色,为辅色。总观之深如碧、青如铁。微观之有如细小之蛙卵,层层叠叠,团团絮裹。可以肯定的是,鱼子罗纹石在宋以后再无所出,这一点从宋以后传世品可佐证。唯清乾隆时有过短暂的恢复开采龙尾石,似也未见鱼子纹砚传世。

   传世宋砚,歙石多于端,说明歙石为当时所倚重,古歙石的品质高于端也是不争之事实。端者后来居上,主要是由于歙石产量少,也与优质歙石自宋以后基本采掘告罄有关。古人对歙砚喜爱有加,其审视价值之高令今人难以置信。极负声望的书画家蔡襄曾将歙砚比作价值连城的和氏壁:“玉质纯苍理致精,锋芒都尽墨无声,相如闻道还持去,肯要秦人十五城”。在横向比较上,古人认为歙在质地上高于端。正如欧阳修《砚谱》认为:“端溪以水岩为上,龙尾以深溪为上。较其优劣龙尾远出端溪上,而端溪以后出见贵尔”。黄庭坚为求龙尾砚曾不畏艰险身体力行,穿越崇山峻岭,实地考察并留下名篇《砚山行》,也言:“不轻不燥崇天然,重实温润如君子,日辉灿灿飞金星,碧云色夺端州紫”。当然,古人之论自有其道理,四大名砚难分仲伯,也是今人的共识。而吾辈收藏的是宋砚的古朴、无华的内质精神。

 

来源:中安在线  作者:            编辑:钱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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