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安在线首页|中安在线手机版|安徽发布|省政府发布|中安在线微信|中安在线微博

设为首页

英文|简体|繁体

您当前的位置 : 历史岁月回眸岁月要闻

黄土地上放飞文学梦想

时间:2016-12-01 09:49:00

  张武扬近照

  下放劳动的张武扬

  “上山下乡”先进个人纪念册

  纪念册封面

  “每当翻起旧日的笔记,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在泥坯小屋暗黄的灯下,化肥袋做的窗户纸拉扯着旷野瑟瑟的风声,而伴随在我身边的是乡亲们的信任和温情。下放那段岁月,不仅锻炼了我的身体和意志,更重要的是充实了我的精神生活。”有着近五年“插龄”的张武扬如是说。

  张武扬,1955年出生于武汉市。合肥四中72届高中毕业生,后下放长丰县陶楼公社,曾被评为合肥市“上山下乡”先进个人。1975年抽调到安徽电影机械厂当工人。1977年考入安徽大学中文系,后一直在政府机关工作。1974年在农村开始发表作品。先后出版过散文集《青花的韵味》、《人生就是一种经历》,诗词集《数点梅花始到今》等,其中散文集获“安徽省社会科学文学艺术(文学类)奖”。

  报名下乡

  我是合肥四中1972届高中毕业生,也是“文革”中“复课闹革命”后首届高中毕业生。本来插队下放到农村似乎离我比较遥远,因为当时我学习成绩较好,又是学生干部,合肥市分配到的学校应届毕业生民办教师指标,我自然在最初安排的名单之内,因而也没做下乡插队的心理准备,甚至在考虑选择合肥哪所小学从教了。

  但是,情况很快发生变化。由于学校的动员报名工作出现一些困难,领导希望我能主动带头报名下乡,而且学校也期望就此进一步掀起再动员高潮。

  我自小生活在军人家庭,军队环境的熏陶使我的内心深处有独自出去闯荡一番的激情。带着学校开具的证明和户口本到派出所迁移户口时,我没有像有的同学那样由父母陪同来办理,而且在门外久久徘徊,我知道迁了户口就由城里人变成农民了,但不知为什么,我那一刻为何那么果断,径直就把手续办了。当天学校的礼堂巨大的山墙上,贴出整整占了一面墙的报名下乡学生名单,我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一个,是到条件较差的长丰县陶楼公社。

  那一年下放人多,合肥市举行盛大欢送仪式,满城都是欢送的标语和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的口号。我没参加,更没让父母送行,背包棱角分明,背在身上颇有军人风范,那是父亲帮助打的。手里拎着大尼龙网兜,放着脸盆、热水瓶等洗漱用品,非常简单。临出门时,就像平常到外地走亲戚一样,与父母打了个招呼,就毅然转身而去,因为我知道,假如我再多说几句话,就会控制不住热泪,而那恰恰是我不愿让父母看到的情景。

  初到农村

  我下乡之际正值知青工作转折期。1972年底,由于福建省莆田县城郊公社下林小学教师李庆霖写给毛主席的一封信,反映知青的口粮、住房等问题,导致国家知青政策的调整与改变。由于我所在的大队知青集体户建房资金还没到位,所以我暂时单人独队,分到程姓为主的生产队。

  生产队安排我暂与队长父亲同住一室,老人70多岁了,那土坯屋里只有一张床,床是泥坯垒的,床铺搭的是高粱秸,高粱秸上铺的是草席,草席上是薄薄的旧棉褥子,褥子边沿黑糊糊的,不知用了多久也没洗过。晚上睡觉前先是洗脸,生产队长端来一盆热水,可能是因为要节约燃草,大家轮流使用,顺序是老人先洗,然后是我,再就是队长,洗到最后已经成一盆浑汤。老人更奇,话不多,上床脱掉旧棉袄,里面竟没有衬衣,就这样一丝不挂地钻进被子。仅仅只有这床旧被子,错愕之际,不得已,我只好用被角盖住身子,尽可能不与老人身体触碰,这真是种心理考验。下乡的生活也就这样开始了。

  知青生活就是生活。当然有许多痛苦的磨炼,但我总是在经历着坎坷的同时,力图追逐深藏其间的生命色彩,在皮肤变黑、手脚变糙的过程中,让心儿也变得耐磨耐压而结实起来。农村地里所有的活儿我都干过,翻地刨地、推土、锄地、施肥、播种、间苗、浇水、扬场、打农药、摘棉花、刨山芋、修水渠、起圈粪、送公粮等等,农民干什么活儿,我都一样干。最辛苦也是最难忘的农活是插秧。初春插秧,人要踩在小腿深的冰冷烂泥里,一行插到头,腰酸痛得都直不起来。相邻的姑娘大嫂插秧技术好的,插得又快又整齐,我是生手,插得自然很慢,没一会儿就落在后面。田边甩秧把的人,本来在每块田里均匀地撂上秧苗,由于两侧都比我插得快,超过我后,他们的秧苗不够用,就顺手拿我身后的秧苗用。我只好喊挑秧把的扔过来,如果扔得不准往往正好砸在我身上,想躲又躲不开,稍不小心,一个趔趄就会歪倒在秧田的泥浆里。挑秧把的小伙子常常拿不会插秧的我寻开心,故意往我身上扔秧把子,秧田那狼狈场景,逗得大家能笑好一阵子。

  遇到插秧、割麦的时节,邻队的一些知青往往借口回城,但我不愿临阵退却,相信父亲说的:苦是良药,难就是磨刀石!日复一日,完全是全天候的重体力劳动,与壮劳力无区别。白天下地劳动,晚上参加生产队评劳动工分。然而,一般的男劳力都是10分,妇女劳力也有8分或9分,而我一天才记7分,折算起来还不到0.30元。

  生产队曾经的牛棚,早已破败蔽旧,且离村子又较远,后来改造为我单人独户的临时住所。白天,跟着社员下地干农活,除了汗水还是汗水,最为孤寂是夜晚,即使是最爱热闹的年轻人,也不来我这儿。我很纳闷,后来偶尔才听说:过去那里是墓地,晚上没人敢去。怪不得通过牛棚的小路,满是疯狂蔓生的杂草。我心悸却又无可奈何地在这片荒凉和落寞中开始了独处。10平方米左右昏暗的房间,在土墙上掏个方洞,再蒙上一块白色化肥袋就是窗户。在村里大娘、大婶的指导下,我不但学会做米饭,而且贴面饼、擀面条等也都学会了,终于在安贫乐道的坚守下解决了吃饭问题。

  书香岁月

  下放农村,最大的困扰不仅是生活,更重要的是精神上的寂寞,全部的文化娱乐就是收听自带的半导体收音机。我自幼受父亲的影响,养成了可以说是癖好的阅读习惯。但下放所在的这个村子,最高学历的农民是初中生,没有人家有藏书,也几无报刊。因此,我偶尔回城除了看望父母,主要内容就是向亲友、同学和老师借书、借杂志。

  那时候,我深深体验到清代大学问家袁枚的“书非借不能读”的含义!凡是借来的自认为是可读的好书好刊,我都认真分类做笔记,大致分为“华章梗概”、“诗抄”、“名言摘抄”等。那种封面印着“大海航行靠舵手”、“干革命靠毛泽东思想”的硬壳笔记本,不到一年,竟记满了近十个笔记本。比如摘抄王汶石发表于1959年1月号《人民文学》的短篇小说《卢仙兰》,于戈发表于1965年1月号《人民文学》的《笙歌岁月》等,每抄录一段,就打个括号,写出自己的感受。笔记本的扉页,一般都抄写一段自己最喜欢的名言,如冰心“青年人/珍重的描写罢/时间正翻着书页/请你着笔”,何其芳“去过寻常的日子/去再平凡的事物中睁大你的眼睛/去以自己的火点燃别人的火/去以心发现心”……

  乡野长夜,在笼罩着温暖的暗淡黄光下,我就这样与书刊相伴,驱除劳累和孤独。现在偶尔重读一下那些笔记,还有心动的感觉。除了抄录,我利用锄草、挑担等劳动之际,背诵名篇,以祛除长时间劳作的疲乏。后来迁到大队集体户,外村知青插友们串门来聚餐时,压轴戏往往也是我背诵古诗名篇。

  之后,我开始写东西,先是给同学、朋友写信,我把信纸当作倾诉的载体,在草野之中伤叹吟咏。涂鸦式的宣泄写得长了,有同学出于鼓励而提出建议,你的文笔不错,为何不向报刊投稿呢?于是,第一篇散文处女作,就在1974年的《安徽日报》登了大半版,之后又连续发表我的长篇散文,写的都与知青有关的插队生活。我的名字之前冠以“下乡知识青年”,下乡的插友到处打听这是不是我,得到确认后,迅速在全公社传开了,这在陶楼公社可是轰动的大事,也是从未有过的事,连公社秦书记都知道了。这之后,我多次受邀参加县里各种写作学习班,在我下放所在的地方,也算是“闻名遐迩”了。尽管当时没有恢复稿费制度,所谓报酬,一般就是几本稿纸。但写作成了自我对话,使我的生活厚实充盈起来,也不再焦虑岁月前行的漫长或短暂。

  不过,谁也没料到,所有这些,竟为后来参加改变我人生轨迹的高考奠定了基础。那是1977年,我已从农村被抽调到安徽电影机械厂当钳工,紧张而短暂的复习后,参加第一次恢复高考的考试,并且顺利被安徽大学中文系录取。当时的高考分数并不公布,我工作多年后,一个偶然的机会才了解到我当时总分超了本科录取线130多分,学生证号码是6770001,排名第一!现在想想,假如没有农村那段艰苦生活写作的铺垫,或许我就放弃了高考也很难说。在压抑中挺立,而且还能写点东西,不能不感谢那段难忘的下放岁月,心灵的光盘深深刻录下生活赐予的一切,如烟的梦境中,似乎总能闻到遥远的草野幽香。

来源:合肥晚报  作者:张武扬 程堂义 李雨桐            编辑:钱晶
  • 娱乐
  • 财经
  • 体育
  • 健康
  • 徽文化
林志玲庆42岁生日 网友:祝早遇良人

林志玲庆42岁生日 网友:祝早遇良人

格力百亿并购案将搁浅?董明珠发飙...

两办出台办法完善农地三权分置 相关法律修订工作将提速

高清:韩篮球宝贝火辣热舞 超短裙秀...

纳达尔爆冷出局无缘中网四强

“平胸”比“大胸”更易患乳癌

2030年我国人均预期寿命将达79岁

探秘“超级宣纸”制作工艺

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女驸马”惊艳了醋都镇江

网站介绍 | 广告刊例 | 联系我们 | 版权声明 | 中安K币
中国安徽在线网站(中安在线)版权所有 未经允许 请勿复制或镜像 
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皖B2-20080023 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12082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