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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书画家金冬心的砚之品

时间:2016-12-12 15:44:00

  清代金农端砚古月斋砚台

  金农善藏砚,他能书善画,亲朋好友劝他积钱购置田宅,以成富翁,他却摇头拒绝,轻蔑地说:“富翁者,田舍郎也;观予骨相贫窭,安得有此谓乎?”于是他背着祖传的砚台,游食四方,墨耨笔耕,卖画得钱,乐于搜购名砚,日积月累,名砚荟萃,当他收到102方时,在《冬心自写真题记》中自称为“百二砚田富翁”,以调侃世间敛财富翁。每得好石,就把这块石头抱得紧紧的,眯着双眼,摇头晃脑,一时如傻了一般。别人以为他疯,只有老仆抿着口笑说:“先生只要能得到好砚、好石头,就会陶醉其中,这是他最大的乐趣。别惊动他,且让他乐一乐!”这一癖好被人知道后,一些好事之徒常常送砚上门,并索要高价,金农只要见到好砚必尽其所有买下,家里人笑他被人哄得如醉如痴,他说:“予平昔无他嗜好,唯与砚为友。”他认为当时社会,“满山荆棘较花多”,人心可转而石不可转,唯有砚“亲德人而远薄夫”,他是把砚作为形影不离朋友的。

  他善制砚,每得好石,就请砚工雕琢。砚工和金农相处甚洽,知道金农痴迷砚台,就常乘机戏弄,知道金农不善饮酒,但金农每得好石材时,砚工必定要他买酒来喝,而且非要金农陪饮。对于砚工的请求金农从不拒绝,常呛得咳嗽不已,引得砚工开怀大笑,为其制砚,必是佳品。所以至今还留下“砚工戏金农”的佳话。

  金农善刻砚。砚制成后,金农即在砚上亲自刻写铭文,他认为“佐良史,石之职;善属文,分曲直。”可见他对砚铭的认真、看重。他每砚必刻,每铭必佳。《冬心先生集》中有《冬心斋砚铭》,收有他的砚铭95则,内容皆为托物咏志,且多有反映民生疾苦之作,非常难得。如《秋竹先生田砚铭》:“一夫用力,乃芸已田,刈之获之,岁获大年,却无猛虎之吏白昼打门横索钱。”既颂劳作,又刺恶吏,还向往那种无压迫剥削的新生活。《水田砚铭》:“田四周,同我耕者,水牯牛。岁歉弗收,吾将汝忧。”出语亲切,把牛当作同喜共忧的朋友。《康石舟砚铭》:“日初出,鸡子黄,一夫不改其耕而天下康。天下康,田与桑。”对农民的耕利天下极尽歌颂。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清代格律诗已成定制,文人都以其法,金农的书画也皆用格律诗言志说事,而在砚铭中,却十分自由、轻松,三言、四言、超过十言的都有,有韵无韵,散整结合,像散曲、像白话诗,又有日本的俳句味道,如《张省度鱼砚铭》:“我闻鲦鱼可以忘忧,簁簁其尾,载泳载游,江海岂少簎人、罟师沉毒钩者,亟须避之。”与鱼对话,发自内心设身处地地为鱼处境担忧,对毁灭生态现象的痛恨。真是随笔点染,皆成妙境,嬉笑怒骂,都是文章。

  金农是唯美主义者,他不同于匠人,制砚很注意石质美、砚形美、铭文美,史载中看出他的砚皆保持石的原型,然后随石之势而造型,大大小小,方方圆圆,或如一人,或似一物,或如一山,或似一石,惟妙惟肖,生机盎然。如“小蕉叶砚”,形如一芭蕉叶,上刻一铭:“嫩蕉叶,抽春芽,试作书,开心花。”再如“双鱼小砚”,如双鱼戏水,上刻一铭,“鲽鱼一双,墨沼春朝,莫书恨字,寄红板桥。”追求和谐,完美无缺。此事《金农印跋》《谢山文钞》有载。

来源:扬州日报  作者:潘宝明            编辑:钱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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