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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肥曾有一条曹操运河

时间:2020-11-17 09:53:25


   

○古江淮运河示意图

   

  ○曹操运河遗址

运河.jpg

○古河道今天依然在发挥着作用

  合肥之源,源远流长。去年6月,经由诸多学界专家专题论证,得出了蜀山乃合肥城市之源这一重要论述。旎迤7000米的“合肥之源”,把将军岭、曹操河、鸡鸣坝、凤凰墩等历史遗迹串联起来,并以生态的形式,活性地连接起东淝河和南淝河的源头,为今人再现了古江淮运河,即曹操运河遗址的景观全貌。

  由大禹治水到古江淮运河

  回溯历史我们知道,大约4000多年前的先秦时期,华夏大地一度水患恣肆,尧命鲧负责治水,鲧采取“水来土挡”的方法,一再失败,尧遂命鲧唯一的儿子禹担当治水大任,大有“让禹赎其父治水不力之过”的用意。大禹虽然身心压力巨大,但经过认真的考察、严密的测量,脑洞大开,逆其父以堵治水的思路,采用“因势利导”以疏治水的方法,“治水须顺水性,水性就下,导之入海。高处凿通,低处疏导”,洪水由此一泻千里,江河从此畅通。大禹治水大获成功,其卓著的治水功效和功劳,“三过家门而不入”的忘我投入精神,以及担当睿智的德才,为人称道,信服天下,最终受舜的禅让而继承了帝位。

  现在看来,大禹“高处凿通”的治水思想,肯定也启示并直接促成了江淮水系沟通的工程。关于这一点,我们不难从典籍中寻到蛛丝马迹:

  《史记·河渠书》载,“于楚,西方则通渠汉水、云梦;东方则通(鸿)沟江淮之间。于吴,则通渠三江五湖。”此处的“楚国东方通(鸿)沟江淮之间”的水利工程应该指的就是将军岭的古江淮运河。而据史料记载,古江淮运河,是指长江经濡须河通往巢湖、巢湖水经施口、过施水北上,至寿县进入淮河此段的自然形成的水系。这段水系,上衔淮河通达中原,下至长江远达吴越及大海。

  在《史记·货殖列传》中有这样的话,“(楚都)郢之后徙寿春,亦一都会也。而合肥受南北潮,皮革、鲍、木输会也。”这更可以说是一佐证。因为淝水的发源地将军岭,在先秦时期正是楚之“东方”,在地形上也是最便于沟通江淮水系的。《汉书·地理志》“寿春、合肥受南北湖皮革、鲍、木之输,亦一都会也”的记述,同样也证明了:秦汉以前,寿春、合肥间的“皮革、鲍、木输会”是依靠南北潮(湖)水运来实现的。而这些,只有利用淝水在将军岭沟通江淮水系才行。

  壮阔漕运风云的曹操运河

  时光的镜头再次拉近。东汉末年,合肥成为三国时魏国的重镇。此时的曹操,已经统一中国北方,为东征孙吴,他从战略的高度认为,十分有必要沟通长江和淮河,于是命令手下大将,在合肥修筑“新城”,同时,开挖、疏浚沟通淮河、淝水的人工运河,使淮河的船能经由淝水顺利进入长江,以备运送攻吴的粮草淄重。因为是曹操命令修建,所以这条古江淮运河又被人们称为曹操运河。

  那些战船翔集、昼夜不息、往返不绝的景象,似乎可以从史载东吴与曹操在合肥的五次争战中窥见一斑,而合肥至今留有张辽威震逍遥津、教弩台、筝笛浦等遗迹,三国新城遗址,似乎也都在诉说着曹操运河当年的战备输送是何等的繁忙。

  其后的一段时期至唐,曹操运河仍一度漕运繁忙,当然主要还是为战事通运而兴。关于这一点,也不难从史籍里查知或得到印证。

  在《三国志·魏志·武帝纪》中就记载:建安十四年(公元209年)曹操亲率大军南征,他在自己的故乡谯(今亳州)“作轻舟,治水军。秋七月,自涡入淮,出肥水,军合肥。”曹操大军沿淮河、淝河的水路到达合肥,那是非经将军岭这段运河不可的。

  另外,《三国志·魏志·满宠传》中还记载:“吴将陆逊向庐江,宠整军去杨宜口。贼闻大兵东下,即夜道。”当时,满宠为魏扬州刺史,驻合肥。而在《晋书·陈敏传》中有记述:合肥设漕运“度支”,为南北水运要路。兴宁二年(364年),“桓温遣西中郎将袁真、江夏相刘岵等凿杨仪道通运,温率舟师次于合肥。”有学者因此认为,这两处史料中的“杨宜”与“杨仪”同音,可以说,杨仪水道应在这一地区(巢肥运河),“凿杨仪道通运就是开运河”。

  当然,这样的记载在不少史料中还有体现。1975年版的《中国历史地图集》第三册中就有图标出,东晋和南北朝时,两淝水源头处有运河联结。《新唐书·食货志》记述,唐代江淮水陆转运使杜佑曾提出:“疏鸡鸣岗首尾可以通舟,陆行才四十里。”此处的“鸡鸣岗”指的应该就是今将军岭东边的鸡鸣山。

  《肥西县志》中也有关于曹操运河的记载,“楚国曾开凿‘(鸿)沟,通江淮’,三国时拓修,河长7.5公里,称‘曹操河’。唐以后渐湮没,今遗迹犹存。”“开凿于先秦,三国时拓修(因名曹操河),唐代已不通航,宋代曾疏浚未成,后长期湮没,不为人知。”

  开拓古曹操运河治淮功能

  但让人惋惜的是,由于多种原因,自唐代以后,曹操运河长久堰塞湮没,功能无显或彻底丧失,给当时的人民生活带来诸多不便甚至灾难。

  新中国成立后的1950年6月底,一场特大暴雨袭击了淮河中上游地区,大雨持续半个多月不曾停止,雨水汇聚成滚滚洪流,急速冲击着淮河中上游广大地区,灾情严重,中共中央收到灾情报告后积极防控洪灾,谋划治淮决策。面对江淮灾情,毛泽东主席更是思虑沉重,他在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的信笺上奋笔写下“一定要把淮河修好”。1951年5月15日,向全国发出了治理淮河的伟大号召,拉开了淮河流域人民根治水患、兴修水利的大幕。1953年,毛主席视察安徽,在安庆与时任安庆地委书记傅大章谈话时就问过:“淮河的水位比长江高多少?要不要把合肥附近的将军岭切开,在洪水季节把淮河的水调一部分到长江来,以减轻淮河下游的压力?”

  与此同时,安徽、河南两省经过1958年至1974年16年时间,200多万人前赴后继的奋斗,胜利建成“世界水利史上的奇迹”——“淠史杭”灌区工程!在皖西、豫东1.30万平方千米的丘陵岗地上,织就密如蛛网的13条总干渠、385条分干渠和支渠,从此碧水长流,终结了900多万亩农田十年九旱的历史。而作为淠史杭工程的重要网络滁河干渠,其中横切将军岭的一段,就利用了曹操运河最西端的一千米故道。

史藉的记载,方家的考证,也进一步为城市建设发展的工程勘探所证实——机场高速路从将军岭街道西侧斜向横跨“曹操河”,进行了施工钻探。通过钻探了解到,曹操运河的南、北岸间距约200米,紧靠南岸和北岸均有东西向水沟,中间地势平坦。河道内有两道堤岸:第一道岸南北宽约130米;第二道岸南北宽60米,底宽30米。第一道岸与第二道岸之间呈斜坡状,高差约3.0米,第二道岸距底深约6.0米。河道总深距地表约10米。 

而且,在河道内发现有大量的青泥和淤积层,在距地表深8.50-9.20米处含有大量沙粒,成软泥状。部分钻探区域距地表深4.50米见青泥,厚约5.50米。专家因此指出,这样厚的青泥说明该河道在当时已经使用或者储水,并且利用相当长时间才被弃用。 

如今的合肥之源上,曹操运河以故有的平静,迎接每天和未来的喧嚣。曾经风云际会,如白驹过隙,那些宏阔篇章,更是翻到了新页。今天的古曹操运河,又以另一种形式在为合肥的发展和人民生活发挥着作用。

□王广力  筱铖


来源:合肥晚报  作者:□王广力 筱铖